第三章 老照片里的陌生人

咕咚又灌了一口凉水，呛得喉咙发痒。他咳了两声，把玻璃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客厅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窗外风吹窗帘的沙沙声。老张盯着那盆绿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白天明明记得没动过，现在叶子怎么歪了块？他放下杯子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。 “咋回事啊？”他伸手捅了捅叶子，“咋不动我呢？” 巴掌大的叶子晃了两晃，停在半空。老张头皮一阵发麻，手忙不迭缩回来。“我草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赶紧退到沙发后面。 “你小子又干啥坏事呢？”电视里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唾沫横飞，他却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凉。他脖子一扭，卧室门虚掩着，没灯。但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红光，像老旧的电视屏幕闪烁。 “我……我没干啥啊。”老张声音发虚。他想起白天出门时好像随手关了卧室灯，这会儿咋又亮了？他晃晃脑袋，认为是眼花了。估计是晚上光线暗，加上绿萝那诡异的晃动，把人给整精神崩溃了。 他定定神，决定去关灯。走到卧室门口，那红光还在。他扬起手，准备推门进去。手刚碰到门板，那红光突然就灭了。 “呼——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推门进去。卧室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亮地面。他摸索着墙壁，摸到床头柜，打开台灯。 “见鬼了！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相册，哗啦一下被风吹开。封面上老张和几个同事的合影，照片都泛黄了。他随手想合上，手指碰到一个硬物。 “咦？”他抽出来一看，是个老式打火机，黄铜的，款式老得连他爷爷都说没见过。他拧开盖子，里面是空的。再摸摸底下，发现一张照片。 照片是黑白底片，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损了。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中山装，站在老张现在住的小区门口。男人的笑容很标准，但眼神有点躲闪。最邪门的是，照片上男人的背后，清晰地印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背对着镜头。 “我操……”老张抓着照片的手直发抖。他这小区才建了五年，照片里的男人明显不是住在这里的。这老房子影子里的是谁？ 他死死盯着照片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