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晚老张又失眠了。 窗户纸糊得有点透，月光顺着缝隙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划一道惨白的光斑。他刚迷迷糊糊要睡着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“哇哇”的哭声，细细碎碎的，像个小娃娃在挨揍。 他猛地坐起身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哭声不对劲，拖得长长的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恶心感。楼上是老李一家，小声说话都小心翼翼，不可能这么大声。 “谁啊？”老张低声问了一句，自问自答，“估计是野猫。” 可那哭声，顿了顿，又响起来。这次更近了，就在他窗外。老张后背一凉，抄起板凳腿就想去开门看个究竟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那哭声突然停了。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。老张手悬在半空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把耳朵贴在门缝上。 黑暗里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慢悠悠地走。脚步声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踩在老张的心尖上。 “这楼道里就我和老李一家住，他不可能……”老张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手悄悄摸向床头那把用了多年的老旧菜刀。 咚咚咚。 有人敲门。 不是老李的声音，更轻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尾音，像是有意拖得很长。 老张僵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盯着门板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几秒钟后，敲门声停了。外面死一般的寂静。 老张憋着气，过了足足一分钟，才试探着问：“谁啊？” 万籁俱寂。 “我……我是老张。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嗓子都哑了。 还是没动静。 “喂？谁啊？鬼啊？”老张决定豁出去了，抄起菜刀，壮着胆子打开了门。 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昏暗的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。风吹过，窗户纸发出“簌簌”的响声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紧张。 “没人啊？”老张揉了揉眼睛，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怕事。 刚把门关上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：“你身上的味道，挺新鲜。” 老张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走廊拐角阴影里，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影晃了一下，随即缩回去了。 老张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一点没站稳。那人影脸没看清，但那句话，听得他七荤八素。什么意思？他知道他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