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清河，你能不能别再撞墙了？”

我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的小脸上。他没应声，依旧一脸呆滞地盯着面前的墙壁，额头上鼓起一个包，巴掌大的大小，颜色已经开始泛红。

“我说你啊，就你这脑子，撞墙撞出个脑震荡来，我该心疼你还该庆幸呢。”我气得脚跺得咚咚响，试图把他从墙边拽回来，“你看看你，这要是真撞傻了，谁管你啊！”

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咕哝，像是没睡醒的小猫在撒娇。我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伸手就要去揪他头发，手到中途忽然顿住。

等等，头发？

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。糟了！早上出门着急，忘了绑头发，现在是披散着的长发，随手就能揪下来一大把。

苏清河没看见，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住，侧过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清亮得像没经过世事的小鹿，那表情，分明是问“你为什么突然不揪我了”。

我被他这无辜的眼神看得火气全消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家伙，虽然平时各种冒失，这会看着人的时候，眼睛又亮又有神，和那几张冷冰冰的脸完全两样。

“服了你了。”我松了口气，弯腰去够他书包旁的《高等数学》，一边拿一边说，“你个小傻瓜，走路看着前面点行不？总撞墙多傻。”

他默默把书包甩到一边，伸手接住我递过去的书。书拿到手，他忽然又停顿了一下，视线落在书封上，沉默几秒，低声问：“高等数学……是让你学会的、冷冷的公式，还是要你放弃的、热热的感情？”

我愣住了。

这话……什么意思？

我眨眨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苏清河脸皮薄，平时说话闷，从来没说过这么……这么拐弯抹角的话。

他倒是没解释，只是眼神更亮了些，像刚才那小鹿眼睛又闪烁了一下。他没说别的，就是把我拉到一边，接着往前走，两人的距离近得我感觉他呼出的热气，都沾到我衣服上了。

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怪怪的感觉，像是加了糖的柠檬水，酸涩中带着一丝甜。 我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胳膊，能感觉到他骨骼分明的手，有些僵硬。

“苏清河！”我猛地回神，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，又怕他想多，赶紧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刚才那句话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