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小有成就
妈的，吵死了。 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从出租屋那逼仄的小床上爬起来。三天了，来深圳的第一天报到，第二天屁股还没坐热，这跟菜市场似的吵闹就灌进耳朵里。他不是没见过世面，老家县城街头巷尾的嘴皮子大战他没少围观，但这出租屋隔壁这动静，简直要把人头皮掀了。 他趿拉着那双跟了他快一年的破拖鞋，脚底板估计都快磨出水泡了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，手摸着墙，一个拐角，推开了虚掩的门。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天光，对面住户大概是通宵没睡，窗帘严严实实。老王皱着眉，正琢磨要不要敲门问问咋回事，却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男女喘息声，夹杂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。 不是，这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他赶紧把门又推回去，靠在门框上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几秒钟后，那压抑的声音变成了女人带着哭腔的叫骂：“死男人！你就是个骗子！当初说好了多少抵扣，现在全变了！你打发叫花子呢？！” “你看看你，把好好的钱都败了！你说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，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娘们儿！”男人声音粗嘎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 老王心里直痒痒，这唱得是哪一出啊？借钱吵架？这年头借钱还跟仇人似的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，去楼下小卖部买个冰镇汽水，解解乏，突然又听见女人那边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 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随即，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外面街道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老王在门框后面又等了几秒，没动静了，估计是消气了。他松了口气，摸出钥匙准备回屋去，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 老王心里一紧，谁啊？他回屋换了身衣服，抄起钥匙去开门。打开门，只见隔壁那骂骂咧咧的女人站在外面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完东西。 “王哥？”女人眼睛红肿，嗓音哑得厉害。 “嗯？”老王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 “我刚……嗯……”女人顿了顿，指着老王的门，“我吵到你了？对不起对不起，我男人喝醉了，我……” 老王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邻里邻居的，忍忍就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