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背水一战

妈的，又吵。 老王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从出租屋床上爬起来，脑袋里还嗡嗡作响。这都三天了，他официально来深圳打工，第一天报到，第二天去工位坐下，就听见这声嘶力竭的吵架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不是，这什么情况？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，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儿和廉价香水味儿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两个光着膀子、脖子上挂着一朵红玫瑰的男人正扭打着，地上散落着几个啤酒瓶。其中一个，瘦高个，尖嘴猴腮，正是他同住的室友，小张。另一个，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，正死死按住小张的胳膊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 “你他妈说啥？！”魁梧男人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，“老子辛辛苦苦供你出国，你倒好，学成个废物，回来就酗酒打架，你让老子怎么见人？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心情不好……”小张喘着粗气，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 “心情不好？心情不好你就砸公司？还带个女人回来？你他妈是不是觉得老子是傻逼，给钱给得大方啊？”魁梧男人越骂越难听，一巴掌甩过去。 小张踉跄着后退两步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肩膀还是被砸得生疼。他惨叫一声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 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他探头看了看，只见墙上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通知，上面赫然写着：“关于XXX公司裁员增效的最后通牒，从明天起，所有部门精简三分之一，否则全体解雇！” 裁员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来深圳，工资低得可怜，这要是被裁员，别说下个月房租了，就连吃饭都得成问题。 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去劝劝，突然听到小张的声音：“哥，你先别生气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 “不是那样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魁梧男人一把将小张揪起来，眼神像要吃人，“老子攒了十几年的钱，全让你败光了！你对不起我，对不起你爹妈！” 小张挣扎着，嘴里不停地辩解，但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。 老王看不下去了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指着墙上的通知：“大哥，这都写得明白了，公司要裁员，你这…… “滚蛋！”魁梧男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余怒未消地给了小张一拳，“你他妈少管闲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