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被欺负了
妈的,又吵。 老王趿拉着拖鞋,趔趄着从出租屋床上爬起来,脑袋里还嗡嗡作响。这都三天了,他официально来深圳打工,第一天报到,第二天去工位坐下,就听见这声嘶力竭的吵架,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他这间租来的鸽子笼,客厅就是卧室,一扇窗户对着对面楼的广告牌,另一个窗户斜对着对门房间的下水道口。他妈吵架的声音能钻进耳朵里,别提多憋屈了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厉害,屏幕上红通通的,是李浩发来的消息。老王掏出来,划开,看到那几行字: “喂,老王,搞定了没?刘哥那边怎么说?” 老王点了个“收到”,手指有点飘。他妈还在客厅吼呢,那声音,跟城里的泼妇骂街似的,隔着两堵墙都听得真真切切。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,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,骂了句:“草。” 他走到客厅,他妈正站在沙发边,脸红脖子粗地嚷嚷:“你爸怎么着了?都不问问我!你爸要是再不给我正经交代,我就去派出所!我告诉你,老王,我现在是受害者,我也要维护自己权益!” 老王妈嗓门是真大,整间屋子都在嗡嗡响。他皱着眉头,没接话,默默走到冰箱前,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三天了,他официально来深圳,报到,领了套volutionary的工服,然后就被拉去工地转悠。刘哥是包工头,是个天津人,昨晚把他叫去办公室,估计是谈这事儿。 “李浩是谁?”他问自己。 “……”李浩的消息还在手机上亮着。 他把手机又掏出来,这次直接回了个:“还没呢,问刘哥。” 他走到阳台,望着楼下嘈杂的工地。几个工头指挥着,钢筋水泥的,一看就是搞建筑的。他穿的是套崭新的蓝色工服,袖口还沾着点白灰,跟周围灰头土脸的工人格格不入。他爸是他家的顶梁柱,去年在深圳出车祸,走了。他妈本来在老家开个小面馆,后来生意不好,也跟来了深圳,投奔他爸的老战友。谁知道刚来,人就这么没了。他妈接手了父亲的工厂,可工厂是带租约的,租约到期了,下面还要拆迁,他妈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,整个人都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