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打脸风波

老王在沙发上又瘫了半晌，才挣扎着爬起来。手机递过来的时候还是嗡嗡作响，他顺手甩到一边，没兴趣去管。外头天色擦黑，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灭，他低着头往屋里走，踢到一只拖鞋。 “妈的，谁的狗东西。” 他弯腰捡起来，随手晃了晃，这玩意儿积灰不少，估计挺久没人碰了。刚想扔进垃圾桶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底下有东西。 半张纸，皱巴巴的，像是戏票。老王好奇，捡起来抖了抖，背面用红笔写着两个字：“周六，城南。” 他皱眉，这字迹有点眼熟。像是……隔壁老李家媳妇的？那老李不是老好人，稀罕这个，每个月都去。可这戏票咋会跑他这儿呢？是老李故意扔的？狐朋狗友聚会，他们几个也去，咋就剩他没戏票？ 老王嘀咕着，把纸条攥在手心。屋里还剩半包烟，他摸出来点上，砸吧砸吧抽了两口。烟头烫嘴，他咧了咧嘴角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老李家媳妇平时不出来的，今天咋突然去城南看戏？还用这么扎眼的红笔写票。 没多想，他掐了烟头，起身出门。出租屋在工业区附近，离市中心有段距离，他抄近道往城南溜达。路上车不多，风有点凉飕飕的，吹得他胡子都竖起来了。 城南戏楼子还挺老派，门口挂着块牌匾，“梨园春”。老王拐进去，里头人声鼎沸，暖气烧得足，头都有些发昏。台上正唱着《铡美案》，唱得是声情并茂，底下的人跟着吆喝叫好。 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耳朵却竖起来听了听。离他不远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，嗓门子跟他似的，咋咋呼呼地聊着天。其中一个掏出手机，对着台上比划。 “我说你们听啊，这老戏子咋回事？嗓子哑得跟锣鼓点似的，还跟跟头呢，没 Force 吧？” 旁边一个愣头青接口：“嗨，他们这玩意儿不都这样？老经验了，入味儿。”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那声音咋这么耳熟？像是在 KTV 里喊麦那帮崽子里头的。 他眯着眼扫过去，果然，说话那小子正冲他这边努嘴，还做了个鬼脸。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，手里手机还对着他咔咔拍。 老王心头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起来了。这帮兔崽子，以前老在他厂里晃悠，不干正经事，就知道吆五喝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