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浑身一抖，汗毛倒竖，下意识缩得更紧了些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那男声又响了一次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磁性，像大提琴拉出的低音，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点。

"糖糖？"顾夜寒又追问了一句，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，但还是压着火气。他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，伸手在林小糖头顶拍了拍，力道不轻，却意外地带着暖意。

"哪有人缩在墙角像屎壳郎的？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语气里多少带了点火气，但看向她时，眼神又软了下来。林小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，小声嘟囔道："我……我就是害怕……"

害怕什么？林小糖自己也不知道。刚才那几个醉汉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，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生，连自己租的屋子都还没交房，哪经得起这种阵仗。现在被这么一个大男人这样看着，她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夜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伸手将她连人带沙袋一起捞了起来。林小糖脚一空，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，鼻尖几乎蹭着他的下巴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香。

"走，我送你回去。"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但林小糖却觉得他的手imat clamped around her waist时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。

一路上，顾夜寒一直沉默着，但林小糖能感觉到他时不时的侧眸。到了她租的公寓楼下，顾夜寒帮她开了门，让她先进去。

"家里有什么人？什么时候交房？"他一边问，一边环顾了一下这个还没布置完的小屋，几样简单的家具，一个小小的书架，墙上贴着她印着卡通图案的便利贴。

"没人，房子快到期了，下个月交。"林小糖一边说着，一边帮顾夜寒脱下外套。顾夜寒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高级西装，脱下来后，露出胸前的白色衬衫，领口微敞，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
"以后住这儿？"顾夜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丝询问。

"嗯。"林小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
顾夜寒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在她面前站定，看着她，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