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表姐妹挑衅

李月花咳了三声，才把那口堵在喉咙里的血腥味咳出来，脸色惨白得像是被人剥了 layer 层皮。她扶着墙，靠着那点残存的力气，一点点挪到窗户边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几声鸡叫划拉着嗓子，老光棍张大爷家那眼烂坑似的井边，已经冒起了半团黑气。 “啧啧，大清早的，还以为是谁家丫头醒了，原来是小病猫月花啊。” 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门外炸开，窗户纸被戳了个窟窿，一股子劣质煤油和尿臊味儿糊了进来。 李月花眯着眼，在外头站着的正是她那个便宜表姐妹——王翠花。打扮是打扮了，一身靛蓝布褂子，脚上踩着双绣花鞋，可那脸，跟三九天烧火燎的灶膛似的，黑得发亮。旁边还站着一个，正是她那个吃五谷杂粮不生病的傻子小叔子，王狗剩。那丫头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被王翠花使唤得跟个提线木偶似的，正歪着头往里偷看。 李月花没理会她们，自顾自扯了块干布，擦了擦眼睛上的泪痕。这几天发烧咳嗽，头发都一把把地掉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形容枯槁的小姑娘，她心里也发酸。可日子总得过，她偷偷摸了摸怀里那块暖宝宝，那是昨天晚上扶着老奶奶捡垃圾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捡到的一块 exile 系统发的暖宝宝，现在贴在背后，还能感觉到那点温乎劲儿。 王翠花见李月花不理她，跺了跺脚，那绣花鞋尖儿在泥地上留下个深深的“品”字。“月花，听说你中标了，恭喜啊！可算让你这病猫时来运转了！” 她唾沫横飞地挤进门来，眼神像鹰隼一样，上下打量着李月花。那意思很明显，不怎么相信李月花能有什么好运气。 “我运气好，你羡慕得慌？”李月花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 王翠花哈哈笑起来，那笑声尖锐得让李月花心里一阵反胃。“就你这身子骨，中标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！我看啊，是那块破布头压的，昨天不还掉了一块头发，被狗剩玩去了吗？” 王狗剩被姐姐一激将，也晃晃悠悠凑了过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月花怀里。“月花姐……布头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说着，伸出脏兮兮的小手，就要去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