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积分风波

李月花使劲咳嗽着，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。这破茅草屋夏天的漏雨冬天的漏风，她小时候住着都嫌冷，现在病了一阵，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抓起身边一个破旧的棉袄裹了裹，跌跌撞撞爬下炕，想去窗户边看看外面的世界。 窗户上的塑料布勉强糊着，可风吹得老厉害，哗啦啦地响，差点把她的脑袋掀翻。院子里长着几棵野菜，旁边柴火垛子旁边立着一个铁皮桶，那就是之前王奶奶让她帮忙看着的桶。李月花哆哆嗦嗦挪过去，伸手刚摸到桶……哎哟！ 她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栽去，后脑勺磕在炕沿上，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。顾不上这疼，挣扎着爬起来又想去铁皮桶。这一晃悠，之前盖在身上当被子的那张破塑料布滑到了地上，露出了底下密密麻麻的黑点。李月花低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那不是霉斑，那是……那是蚂蚁窝！ 她小时候在地上捡过馒头，知道那玩意儿有毒！赶紧后退几步，想去踹开铁皮桶。可没等她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 “桂花？汝在哪儿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嗓门响起来。 李月花心里一紧，赶紧缩到柴火垛后面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中山装的矮胖老奶奶出现在柴火垛前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孩子，跑哪儿疯去了，身上还带着病……” 是王奶奶！李月花 peek 了眼，发现王奶奶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里面挂着三颗青翠的黄瓜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竹篮，装着些红艳艳的小番茄。 “奶奶……”李月花小声喊了句。 王奶奶猛地回头，看清了躲着的人影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：“哎呦，桂花！你可算出来了。吓死奶奶了，我还以为你跑哪儿野去了呢。”她快步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李月花的额头，“怎么还这么烫？是不是没好利索？” 李月花赶紧往后缩，躲开王奶奶的手，小声说：“我好了，奶奶。刚……刚起来看看东西，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 王奶奶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塑料布。塑料布不太大，但面积也算不小，上面的霉斑已经有些蔓延开来。王奶奶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塑料布，看了看上面的霉点，又看了看旁边的铁皮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