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走神了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在课堂上思想开小差了。量子力学？她听着就像在听天书，教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却像隔着一层棉花，嗡嗡的，听不真切。

她心里装的是别的事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，就是想看点什么，填满这空虚的课间十分钟。手指划来划去，停在一条朋友圈动态上。是江毅昨天发的，站在海边，风吹他的头发，背景是落日。配文就两个字：“回家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他放假了，回老家了。她没有回。学校旁边就是机场，她知道他坐哪个航班的飞机。可她没有去送，甚至没有问。问他的时候，他只说：“你忙吧。”

她忙，谁不忙呢？期末考试周，论文开题报告，学生会迎新活动，社团招新……她像一个旋转的陀螺，停不下来。江毅总是说，“薇薇，你太累了，周末我陪你出去走走？”她每次都摆摆手，“我周末还有事呢，下次吧。”下次，就没下下次了。

“林薇！”

教授的声音猛地响起，像一盆冷水，把她浇醒。她猛地回神，发现教授正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洞穿她的心。全班同学的目光也都集中过来，有惊讶，有不解，还有幸灾乐祸。

“我刚才在……”林薇下意识想找点什么词，但脑子一片空白。

“你在听什么？”教授走到她面前，敲了敲讲台，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在听……”林薇窘迫得脸红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神经大条的林薇，坐下吧。”教授丢下一句，转身继续讲课，但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低了不少。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坐回座位，她摸了摸脸，烫得慌。江毅……他放假了，回老家了。她放假了吗？好像没有。她还有一堆deadline没搞定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为什么总是这样？明明心里惦记着，却总是做不出实际行动。是害怕？是逃避？还是……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薇立刻掏出手机，想给江毅发个消息，问问他在哪。手指刚点开对话框，就看到有两条未读消息，一条是闺蜜的，问她下节什么课，一条是江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