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章

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映雪下意识地把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，但那点冷意好像钻进骨头缝里似的，让她浑身发颤。刚毕业没多久，她揣着一腔热血来到这座一线城市，结果现实一巴掌就把她抽回原形。 她站在画廊的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传单，上面印着她那副被淘汰的素描。画廊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，隐约能听到低声交谈和咖啡机的咕噜声，像另一个世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鞋尖，心跳得厉害。 “苏小姐，这边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 苏映雪回头，看到萧昱锋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幅画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他的黑色风衣在冷风中挺得笔直，像棵孤独的树。她走过去，接过那幅画，画框上用烫金字体写着《都市霓虹》。 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夹在冷风里，几乎听不见。 萧昱锋没说话，只是牵起她的手。他的手温暖干燥，掌心有层薄茧，像是经常握笔的人才会有的。他们并肩走进画廊，暖意扑面而来，像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。 画廊里挂满了萧昱锋的画，大多是现代风格的抽象画，色彩浓烈得像要喷薄出来。苏映雪挑了挑眉，难怪他能成设计鬼才，审美这东西，一看就是大奸大恶之徒。 “怎么样？”萧昱锋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 苏映雪盯着那幅《都市霓虹》，画上的霓虹灯扭曲成一个人形，背后是波涛汹涌的夜色，像极了她这几年的生活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以前也画过这种东西。” 萧昱锋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 “嗯，”她点点头，“但我画的是真实的东西，比如街边的咖啡店，比如你看到的落魄画家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后来他们说我的画太‘土’，就……” “土？”萧昱锋挑眉，“我看一点都不土。” 苏映雪脸红了，没再说话。他们走到一幅肖像画前，画里的女人笑得很灿烂，眼睛却空洞洞的。那是萧昱锋的初恋，一个画家，后来得了精神分裂症。 “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现代画的人。”萧昱锋的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但后来她画的所有东西都扭曲了，最后……” “最后她自杀了。”苏映雪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