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五姐的独立

妈又接了电话，又是那种让人心头发凉的沉默。这次池雪音没喊，她直接挂了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一条求救短信的未读提醒。客厅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妈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转圈，脸色比纸还白。 五姐池雪兰在厨房里切菜，切着切着，刀刃不小心磕到了砧板，发出清脆一声响。她手一抖，菜叶掉了一地，她也没去捡，就站在那儿看着窗外发呆。妈从没这副模样过， отличаются一看就是在死扛，可谁都明白，那扛不住。 “妈，”晓月姐吸了吸鼻子，走过来靠在妈旁边，“雪音那边到底怎么了？” 妈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女儿。厨房里，五姐突然开口：“吃饭吧。” 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头扔进死水潭，把大家都惊住了。妈回过神，赶紧说：“好，好，马上就做饭。” 五姐没再说话，继续切菜，但那双手明显比平时抖得厉害。做饭的时候，她把往日里最拿手的几个菜都做了，可端上桌后，却一口没动。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，没人说话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其实我妈性子硬朗，可今天也蔫了，就差直接摊在桌上找块豆腐躺着了。 饭吃到一半，五姐突然放下碗，对妈说：“妈，我回公司一趟。” 妈手一抖，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她看着五姐，眼神复杂：“现在？雪音的事……” 五姐打断她：“钱的事我安排，公司那边也该我盯着。妈，您在家别担心，有事儿就打给我。”她说完，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看着五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妈猛地站起身，冲进厨房，一把抓住五姐的手腕：“你给我站住！雪音在 ważne 紧那头喊都喊不醒，你让她一个人在那儿飘着？！” 五姐挣脱开，后退一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双眼睛，在灯光下亮得吓人。“妈，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”她突然反问。 妈一愣：“什么？” “我最烦您这样毫无根据地替别人担忧！”五姐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妈心里，“雪音她心里有分寸，她能跟您发短信，说明她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。我呢？我在外头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