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二姐的温柔

“晓月姐，你别慌，妈现在怎么样了？严重吗？”林枫挂了电话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，沉甸甸的。他不是不相信晓月姐，可是从她声音里带的哭腔，他直觉妈肯定出事了，而且不是小问题。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，不管路上车怎么按喇叭，他头也不回。脑子里全是妈的笑脸，要是现在能马上飞到她面前该多好。十七岁，眨眼间妈就看着他长大，供他吃穿，教他做人，现在怎么可以出事？ 车窗外风刮得呜呜响，玻璃被震得直抖。林枫手心全是汗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发抖。他脑子里疯狂想各种可能，是不是高血压没控制住？还是生病了没及时去医院？妈最大度，从来不肯说自己不舒服。 “林枫！你跑那么快干什么！”副驾驶座上林晓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她眼睛红红的，眼眶周围都是黑圈，明显没睡好。 “晓月姐，妈她……”林枫声音哽咽，往后一使劲把手抽出来，发动车子又往前冲了一段。 “妈刚抢救过来，暂时稳住了，但情况不太好。”林晓月喘着气，声音疲惫，“医生说她可能是突发性心梗，幸好送来得快。” 林枫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坠了块石头。他一直以为妈身体硬朗得很，怎么能突然发这么大的病？难道是最近他总是不回家，让她担心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？ 车子终于进了市中心医院，林枫几乎是跳下车跑进急诊科。推开门，就看到医生护士围着一张病床，他冲过去拉开病床前的椅子就坐。 病床上躺着林枫的妈妈赵雅茹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毫无血色，闭着眼躺在那里，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娃娃。旁边的监护仪滴滴作响，监护仪的曲线保存着危险的红。 “妈，你醒醒，看看我。”林枫握着她的手，手好凉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妈，声音都在发抖。 旁边的护士看了一眼，轻轻摇头：“林先生，病人现在很虚弱，脑供血不足，睡得比较深。”又对林枫说，“你尽量别叫醒她，不然压力会更大。” “不，我想让她看看我。”林枫没理会护士，继续轻声唤着妈。他看到妈的睫毛在微微颤动，也许……还在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