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温柔

王磊往巷口吐了口烟，看着那半截传单在垃圾桶边打着卷儿。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怪，可又说不上来哪儿怪。李娜就杵在他身后，手里还攥着那叠传单，眉头皱得跟个包子似的。 “你倒是说说，”李娜把传单塞到他手心里，“咱们这传单是啥时候糊的？这墨水颜色……跟你平时糊的那些不一样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那上面画的那姑娘，你看，眉眼之间……跟你有点像。” 王磊把传单翻过来，背面那几张广告页糊得歪歪扭扭，但那色彩，那构图，细看透着股子不寻常。他挠挠头，没吭声。心思不在这上面，在那儿，在刚才被那女的甩开手时，心里那点儿空落落的感觉上。 “算了，”他把手里的传单往地上一扔，“晦气。” 李娜eye笑眼地看他：“晦气？我看是你心里有鬼。”她踮起脚尖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，“我说王磊，你什么时候跟谁眉来眼去的了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把老同学给……” “去你的！”王磊伸手把她拨开，却没生气，只是拐了拐脖子，“我说你这人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？咱们也是做人，不是做贼，犯得着紧张这个。” 李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绕到他身边，仰着脸看他：“紧张？我紧张什么？我看你紧张！”她伸出手指戳着他的额头，“你那心虚的样子，老夫老妻了都，一点没变。” 王磊没反驳，只是低头看手里的烟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眼神有点飘忽。李娜把他的手拉过来，弹了弹烟灰，“走吧，天都黑了，去吃张记的夜宵。” “不去，”王磊把烟按灭在地上的烟灰里，“你听人家说得好，少出去晃荡，省得惹事儿。”他揉了揉李娜的头发，语气倒是柔和了些，“再说，咱俩兜里也没几个子儿了。” 李娜噗嗤笑出声：“王磊，你这当哥的，怎么比她还抠门？”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，“可我还是想去，就吃个小烧烤，听隔壁桌唱卡拉OK。” “行吧，”王磊叹了口气，把李娜揽过来，“去了啊，要吃烤串，多要几串五花肉，我跟你说了，五花肉才好吃。”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，声音温柔得像平时在家哄孩子似的，“别在外面乱跑，听见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