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旧日重现

陈曦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湿漉漉的牛仔裤贴着后背。晚上七点，城市霓虹亮起来，可她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。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，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，瘦得像根钢筋。她想起和林帆分手那天，也是坐在这个角落，他递给她一杯加冰拿铁，说“以后常来”。 呵，常来？ 她脚步一顿，鬼使神差推门进去。还是老样子，吧台后面坐着个总低头打字的店长，收银台后面站着个永远抱杯热可可的姑娘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，死角那盆绿萝也还在，叶子被雨水冲得发亮。 “一个人？”店长头也不抬，键盘敲得飞快。陈曦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扫过墙上的海报，是某个网红咖啡师。记忆里，林帆总说这家店的东西太甜，她却喜欢他磨豆子时扬起的粉尘。 “还是那杯拿铁，少冰。”她脱口而出。店员小姑娘闻言愣了一下，翻了个白眼：“熟客吧？每次都这么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听清，大概是嫌她烦。陈曦没在意，只是默默看着窗外。 绿色玻璃窗把她的脸映得绿油油的，像初夏长在脸上的苔藓。她想起最初认识林帆的时候，也常来这家店。那时候他说自己是自由摄影师，拍着拍着就追着她的车拍。某天她加班到半夜，出来时整条街没一盏灯，他站在她车旁，举着偷拍的咖啡液拉花，说“比海报好看”。 后来他跟人合伙开了家小型摄影工作室，为了省钱，连续几个月都 eat 饭，看她路过工作室门口，就冲出来举着名片喊“学姐别走，带我一个呗”。她当时差点笑出声，大学生总是这么冲动。 “学姐”是她以前老师傅对她的称呼，林帆后来也这么叫他，逗得她脸红。他总拍她工作时的侧脸，说像画报。那天她失恋来消食，路过工作室门口，看见他正对着电脑发呆。她远远看了眼，走廊尽头挂着他们旅行时拍的彩绘照片，他站在她身边，笑得比照片还傻。 “还以为你放弃了。”他对着电脑屏幕说，屏幕上是张她和另一个男生的自拍。陈曦当时心口一缩，转身就走了。这一走，就是一年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下，是陌生人发的消息，问她是不是陈曦。她没回。店员小姑娘把拿铁推过来，杯沿上沾着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