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破碎的镜子

“啪！”手机屏幕被我狠狠摔在地上，碎裂的玻璃像蛛网一样蔓延开，折射着路灯惨白的光。 陈曦弯腰把它捡起来，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她没忍住，蹲在湿漉漉的路面上，眼泪砸在玻璃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模糊。 又失败了。银行卡余额又少了几百，下个月的房租还差得远。她抖着手指点开招聘软件，一个又一个“要求紧”、“待遇低”的弹窗让她眼晕。 呵，陈曦，你不是挺能耐的？分手后，你搬出来住，省吃俭用，不是要靠自己重新开始吗？怎么现在还是这样，像个没断奶的宝宝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陌生短信进来。她擦了擦脸，点开看。 【你好，我是林峰，和陈曦是同事。她是不是在你们公司附近住？】 同事？哪个同事？陈曦的记忆像卡住的硬盘，怎么也翻不到这个名字。她翻出离职前的工作群，搜了搜这个名字，没找到。又问了一圈前同事，才知道原来是个刚离职不久的实习生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附近？”陈曦回过去。 【她说在找房子，我顺便问问。】林峰很快回复。 陈曦盯着手机，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。那个下雨天，她拖着行李箱找房子，浑身湿透，差点迷路。后来是他顺路带她去了个老旧小区，帮她安顿下来。当时他笑着说：“以后这附近有啥事儿，随时叫我。” 她以为那只是萍水相逢的善意，没想到…… “谢谢。”陈曦打字发出去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“不用谢，举手之劳。” 接下来几天，林峰偶尔会发信息问她住得还习惯吗，附近有什么不适应的。陈曦客气地回复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她想起那个雨天，他撑着伞送她到公寓楼下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还说：“你的伞太小了，下次我给你买把大的。” 这些细节，她以前从没在意过。现在想起来，却让她脸颊发烫。 周六下午，陈曦刚下班，手机响了。她以为是林峰，接起来却发现是房东。 “陈曦，你合同下个月到期，房租已经交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？”电话那头语气不耐烦。 陈曦愣住了：“什么？我……” “如果你这周还不搬，我就找中介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