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魂飞魄散的早餐

空调还在那儿哼哧哼哧，跟死了爹似的，吵得人心烦。我盯着屏幕，眼皮直打架，可又不敢睡，生怕这破玩意儿一眨眼工夫又长出了什么新毛病。手机扔在旁边，震都震不醒，估计也懒得醒了，跟个被挤兑得够呛的下属似的。 「行吧行吧，再给你整半小时。」我哀嚎一声，端起旁边早就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。苦得我直咧嘴，跟喝洗洁精似的。可也不能不管它啊，这活儿要是完不成，老板那张老脸指定比翻砂还黑。 就在我吭哧吭哧跟代码较劲的时候，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连空调那破锣嗓子都识趣地停了声。我吓了一哆嗦，心里咯噔一下：出什么事了？难道是我抽风了？还是这破代码给我玩真的来了？ 我手忙脚乱地敲着键盘，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，或者脑子瓦特了。结果一抬头，差点没把刚灌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只见那扇通往外面走廊的玻璃门，门框上，正站着一个白花花的小东西。 那玩意儿就巴掌大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裙子，赤着双小脚丫，正歪着头看我。它上面还飘着几缕黑气，像是要掉下来似的，又有点不太像灰尘。最逗的是，它的小脸上飘着两道黑线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生气。 「你…你…你谁啊？」我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这大半夜的，搞这么刺激的，是想吓死我这老骨头吗？ 那小东西没搭理我，反而一伸小手，往旁边一指。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个子正跟另一个同事勾肩搭背地走出来。那小个子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，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。 我这才反应过来，难怪呢。这办公室晚上就我一个人加班，这俩哥们儿估计是下班路过，看我一个人有点可怜，就邀我一起吃个饭。谁知道半路上那同事突然接了个电话，说家里煤气没关，怕出事，就让另一个哥们儿先回去了。结果那同事一兴奋，就非要拉我出来散散心，顺道给我送点宵夜。谁知道走错了路，直接把我带到了这儿。 「你…你们不是去吃饭了吗？」我指着那俩人消失的方向，又指了指站在我面前的这个「小祖宗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