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饲主规则

空调嘶鸣，跟个拖拉机似的，搅得屏幕上代码光标一闪一闪，扎眼得很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敲着桌面，一下又一下，跟赶鸭子似的。这破bug倔得跟驴似的，我怀疑它是不是跟我杠上了，故意跟我玩捉迷藏。给这玩意儿写了快一天，愣是没瞅见个所以然。妈的，这年头想当个安稳的社畜，怎么就这么难？ 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探进一张脑袋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“下班不？”是坐我斜对角的卷毛李，顶着俩大波浪卷，眼力忒急了。 我瞅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卡死了，没辙。” “哟，又卡这儿了？”卷毛李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随即“嚯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兄弟，你这代码写的……啧啧，跟蜘蛛网似的。” 我烦得很：“有屁快放，没工夫跟你扯淡。” 卷毛李嘿嘿一笑，凑得更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帮你找找？” 我差点没把键盘拍他脸上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关键时刻还真是够损的。但眼下，我哪有闲工夫跟他置气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忙你的。” 卷毛李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又缩了回去：“那我先闪了，你不介意的话，顺便帮我带份麻辣烫。” “……”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，就知道吃。 我埋头继续跟bug搏斗，指针闪烁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我，嘲笑着我的无能。僵持了快一个小时，我眼皮打架，头昏脑胀，手指隐隐发麻，但一想到这破玩意儿要是搞不定，今晚奖金又得泡汤，我硬是咬着牙撑着。 就在我快要熬成国宝的时候，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，这次推得更敞亮。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小白裙的姑娘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皮肤白得跟没见过日光的瓷娃娃似的，眼睛尤其大，扑闪扑闪的，像缀了星星。 众目睽睽之下，卷毛李率先反应过来，站的比谁都直，咧嘴一笑：“小雅，你不早说啊？” 我眯着眼打量，这姑娘，看着挺眼生啊？我们公司没这么个同事啊。 小雅没理会卷毛李，径直走到我工位前，看着屏幕上乱糟糟的代码，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眉头微蹙。 “怎么了？”我头昏脑涨，没太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