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林间小鬼

空调嗡嗡响，搅得代码一行行跳动得刺眼。我又双叒叕卡在了这破bug上了，额头上青筋突突直冒，像几根扎人的钢针。给这玩意儿写了整整一天，愣是没找出个所以然来。妈的，这年头想当个拿稳定工资的社畜，怎么就这么难。 桌角那盆多肉还好不容易活了，顶着几朵蔫巴的小花，算是给这逼仄格子间添了点绿意。可它那点绿意，也敌不过屏幕上闪烁的bug界面，更别说隔壁老王又在打电话骂架构师了。 “林凡，过来下。”一个隔间的小姑娘推门进来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刚剥壳的鸡蛋。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杯口还氤氲着热气，往我这边凑了凑，“这bug你琢磨了一下午了？” 我头都没抬，光用余光瞥瞥，“你不是下午五点就下班了？” “嗨，我妈突然电话催，说晚上谁请客海底捞，我这不是临时加塞嘛。”她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屏幕上是某家高端火锅店的招牌，“走，走，不跟你废话，陪你一起肝。” 我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“行，等我弄完这玩意儿。” 还好，小姑娘人还不错，至少懂得饭后带点水果回来分享。她坐我旁边啃苹果，我继续跟bug死磕。谁料这货简直就是没眼看，一窍不通，硬是拖到了晚上八点多。 “怎么样怎么样？搞定没？”她嚼着苹果，眼神放光。 我头也不抬，只是把鼠标往前推了推，“还有点棘手。” “要不……我跟我哥借点‘高技术’？你哥是搞人工智能的，说不定有办法。”她凑近了点，一股果香飘过来，还挺清新。 “别，”我赶紧摇头，“我自己来吧，真弄不好，丢人到家了。”谁爱管谁管去，我在乎什么面子。 小姑娘也不来烦我，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游戏。夜深了，格子间里就剩下我们俩，空调声格外刺耳。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乱成一团，刚加完班还要加班，这班一上起来就没完没了。 “咔哒。” 一声脆响把我吓了一跳。我猛地回头，只见小姑娘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“走，哥说这边有家24小时便利店，咱们去吃点夜宵。” 我们俩并肩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