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客厅的暖气暖气给力，空气里都是那种旧毛衣烘得发硬的气味。沈渡白刚从外面回来，一进门就看见白乔堵在玄关，手里拎着个购物袋，像只护崽的母鸡，眼神凶悍得能把只蚂蚁吓跑。 “几点了？”沈渡白扯了扯领带，领带夹叮叮当当地磕在玄关的鞋柜上。鞋柜上摆了个相框，里面是他和白乔穿校服的合影，那时候阳光灿烂得晃眼，现在照片边角都卷起来了。 “晚上九点，”白乔没看他，盯着鞋柜上的相框，语气硬邦邦的，“你老娘打电话来，说上 Diane 手术风险高，让你今晚赶紧回来一趟。” 沈渡白愣了下。“手术不是下个月才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白乔把购物袋往他脚下砸，“王阿姨说了，她听老邻居说你们在闹离婚，特意来问我情况，我寻思着，你总不能让老人家干等着。还有孩子，你打算怎么安排？” 沈渡白皱眉，“我不是说了……” “说了什么？”白乔扭头，眼睛里冒火，“说了我爸妈养老，孩子归我，你要钱没有？王阿姨不是不知道你们的事，她就是看孩子可怜！你当回事了吗？” 沈渡白低头，看着脚边那袋超市打折的鸡蛋和牛奶。他今天本来想给她个惊喜，偷偷把她的购物车清空了，结果刚出门就听见王阿姨的唠叨。他挺烦躁的，工作一天累得跟死狗似的，回家就撞见这出戏。 “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白乔嫌他烦，拎着购物袋往客厅走，“你钱包呢？我转给你。”她翻包，摸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。 沈渡白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按住她的手腕。“我自己拿。” 白乔甩开他的手，却没用力，还是被他给拿住了。她的手腕细，白皙，他手一热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她坐在他旁边看书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头发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，他追了她整整一年。 后来啊，追到手了，谈了十年恋爱，结了婚，生了个女儿。外人看着，他家财万贯，她安分守己，完美得像颗糖。可谁知道呢？白乔心里那股劲儿一直没灭过。 沈渡白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现在像淬了冰的，冷得让他心里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