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神秘客户

王老头这声“毕哥”喊得有点欠揍，毕应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笑眯眯地走过去。他围着那棵歪脖子槐树转了两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“啥情况？”毕应伸手摸了摸树干裂缝，入手一空，果然是 hollow 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阳光毒辣，槐树叶稀稀拉拉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往下掉。 “秃子树，药石无医。”毕应头也不抬，对着旁边几个学生说道。那几个学生立刻噤声，眼神躲闪，估计是怕他迁怒于自己。 王老头尴尬地嘿嘿一笑：“毕哥说的是。这树都这样了，留着也是祸害，到时候刮大风，说不定直接拦腰折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要不是看在它长了几十年，大家让它留个念想，早给它刨了。” 毕应嗯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这棵树是前年刚枯的，当时他随口说了句“水土不服”，王老头还真信了，没动它。现在看来，他那句“水土不服”纯属于口嗨。 正想着，一个学生小李突然挤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毕哥，我给你五十块钱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看看能不能救活它？” 这话一出，周围学生都炸了锅。“五十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”“毕哥手艺那么贵，哪看得起五十块钱。”“小李你是不是傻啊，毕哥肯收你钱，都觉得你是来找他献宝的。” 小李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谁说毕哥手艺贵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试试，毕哥，你看行不？” 毕应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小李见状，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，往毕应手里塞。 “毕哥，这是五十块，您……您收着。” 小李说得有点磕巴，但态度很诚恳。 毕应看着那沓钱，手指在里面拨弄了半天，最后只抽出两块钱，递给小李：“拿着，买瓶水喝。这种树，救？能给它浇点命水都不一定能活。” 小李接过钱，嘿嘿一笑：“谢毕哥！毕哥，您要是真有办法，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，您跟我说，我……我帮我爸……” 他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是想到自己爸那泼皮样，有点不好意思。 毕应摆摆手，不再理会他们，转身朝教学楼走去。刚才那棵槐树，他给算过，树底有根阴煞之气，压得它根基不稳，加上天干物燥，自然就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