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试牛刀

王老头叼着旱烟袋，一边吧嗒吧嗒抽着，一边眯着眼睛瞅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“救不救，你问我？我靠吃这碗饭混日子呢？你要是想救，自己上根斧头，砍了它，换棵小杨树回来，新鲜！”王老头扯着嗓子吼，声音沙哑，活像被旱烟熏了半辈子的嗓子。 毕应皱了皱眉，呷了口茶水，“王大爷，急啥？我寻思着，这树歪是歪了点，瞧着没生气，可它毕竟块老树根子，院里头就它这么一棵，留着还能遮点阳，省得夏天我这破院就跟撒了火似的。” 王老头凑近了些，“小毕啊，你说你小子，就是爱较这个劲儿。花那个闲工夫干啥？那树都快成精了，根子底下都长虱子了，留着也是祸害！”他说话直来直去，但也没恶意。 毕应没在意王老头的嫌弃，自顾自比划起来，“王大爷，不是较劲儿，是想试试手艺。我这祖上留下点玩意儿，一直没用过，寻思着，就先拿这棵树试试水，看看成不成。” 王老头凑近了些，饶有兴趣地听着，“哦？试试水？你小子还有这手艺？听说你小子祖上是风水先生，这话当真？” “就那么一说，王大爷，我这人，嘴贫。”毕应嘿嘿一笑，香烟头在鞋底上磕了磕，“我寻思着，这老槐树，看着是没救了，可它的根子扎得深，跟这老宅子一个德行，半死不活却又赖着不走。要真能给它续上口气，不光是树，也指着老宅子呢。” 王老头沉默了，抽着烟不吭声，看看毕应，又看看歪脖子老槐树。老槐树在日头底下晃荡着稀疏的枝叶，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。 “行，小毕，你要是真有本事，我给你个脸。花了钱可别耍赖皮。”王老头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，递给毕应一支。 毕应接过来，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睛，开始在那老槐树上比划起来。手指掐着诀，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，像是在跟树沟通。 王老头在一旁看得直打哈欠，心里嘀咕：“小子，就这？跟念绕口令似的，我小时候学猴戏都没这么费劲。”可他还是候在一旁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太阳慢慢西斜。毕应突然停了下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抹了把汗，“装神弄鬼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