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能看到死亡时间

老王在出租屋醒来的时候，闹钟还没响。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面画了几道细亮的光条。他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，像是落枕了，但又不太一样，那疼法有点……陌生。 他甩甩头，这感觉转瞬就没了，估计是睡姿不好。老王今年二十五，在市中心一家小公司当客服，工资不高不低，每天累死累活就为了房租和饭钱。今早查完邮箱，发现老板又在催月底那点可怜的绩效奖金，他咧了咧嘴，午饭都没心思准备，直接爬起来就冲出了门。 城市早晨的拥堵跟便秘似的，走走停停。老王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在车流中像条没头苍蝇。路过街角那个老面馆，飘出的热气混着芝麻酱的味道，能把他熏得眼泪汪汪。他下意识地在包里摸了摸，发现昨晚顺手塞进去的二十块钱还在，心里才踏实了点。 “老板，一份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老王举着手喊道。 “好嘞！小伙子，今儿又加班？”面馆老板是个豁牙的大叔，嗓门洪亮。 “顶不住啊，老板，那个姓黄的又半夜打电话改方案。”老王吸溜着吸管，心不在焉地回。 “啧，那小子，命硬着呢。”老板抹了把手，“不过你这年轻人，可得注意身体啊，年轻人，对，就是你了！” 老王抬头，正对上老板看他的眼神。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透过他看什么别的东西。 “怎么了老板？” “没啥，没啥，我看你这打扮挺利索的。”老板把汤面推过来，“趁热吃。”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和红亮的辣椒油，老王埋头就吃了。面真的很好吃，他吃得满头大汗，脖子上的刺痛感又冒了出来。这次他没忽略，抬手揉了揉。 “哎，我说……”老板突然凑近了点，“你……脖子是不是扭了？今儿早上好像就你一个人来，我瞅见你进门的时候动作有点别扭。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确实，早上着急出门，进门的时候好像猛地歪了一下脖子。他回过神：“可能吧，昨晚睡太死。” “哦，那你自己多注意点。”老板敦厚地笑了笑，又去忙活别的活了。 老王吃完面，摸出那二十块钱还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