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隔壁老头的警告

林薇趿拉着鞋溜达到院门口，一眼就瞅见隔壁王老头扛着锄头从菜园子转悠出来，晒得黝黑的脸膛上，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沟壑纵横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空农药瓶子，走到她家门口，咳了两声，把瓶子往墙根一踢，慢悠悠道：“薇丫头，这地儿邪性，你住着当心点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瓶子掂了掂，还挺沉。她皱眉：“王大爷，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 王老头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，眯缝着眼打量她半天，才沙哑着嗓子说：“不是意思。就是觉得你一个年轻姑娘家，一个人住这深巷子里，不踏实。前两天半夜，我听见风里有呜呜的响声，一愣神，问你房里亮着灯没，你跟我说没动静。我寻思着，你那窗户纸薄，隔壁谁不小心碰一下，咋可能没声音？” 林薇心里毛毛的，这王老头平时乐呵呵的，怎么突然说这种话？她不太高兴，嘴上顶回去：“王大爷，您老多虑了，我一个人住，怕黑，晚上都点着灯呢。您听到的响声，八成是风刮的。” 王老头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，临走前又补了一句：“少壮不努力，老大徒伤悲啊，薇丫头。这年头，人心比鬼邪乎，多留个心眼没错。” 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王老头佝偻的背影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这人平时看着挺和气，咋突然开始说胡话了？是看出她有啥心事了？还是真觉得这地儿邪门？ 她摇摇头，把瓶子放回桌上，自个儿又往巷子深处走。这巷子弯弯曲曲，两旁都是老房子，墙皮剥落，窗户大多空洞洞的，夕阳晒下来，影影绰绰的，透着股阴森劲儿。林薇觉得脖颈子有点发凉，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滚动，让她嗓子眼发痒。 走到巷子最里头，她看到老槐树下蹲着个人影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灰布褂子、戴草帽的老头，正对着根树桩子比划着手影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林薇好奇，蹲在旁边看了会儿，也没看清他比划啥，就听见他时不时“啊”“啊”地叹气，像是咽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。 突然，老头停了下来，慢慢转过头，草帽檐下的阴影挡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朝着林薇的方向摆了摆手，示意她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