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回不去了

林薇晃悠到王老头家门口，冰棍当啷响了一声。王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，见她过来，慢悠悠开了口：“哟，小薇啊，又一个人玩？” “嗯，”林薇应了声，把冰棍递过去，“王爷爷，您这儿凉快。” 王老头接过冰棍，吧唧吧唧啃了两口，吐出个棍子：“这冰棍搀糖没？跟你妈学的？” 林薇嘿嘿笑了：“还行吧，不过您这养老院，啥时候改升级成老年食堂啊？” 王老头白了她一眼：“就你嘴贫。说真话，这几天睡得着觉没？那小媳妇的事儿，别往心里去。” “知道了，王爷爷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把冰棍掰开递一半给他，“我是真想好好过日子，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 王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她，叹了口气：“人心叵测，谁知道呢。你妈那点事儿，能闹这么大动静，也不是盖的。我看啊，你回来看看，心安。” 林薇刚想说啥，就听王老头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啊，那老槐树晚上别去，邪门得很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为啥？” 王老头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我小的时候，村里的老人就叮嘱过，晚上别靠近那棵树。现在老槐树更老了，树冠都垂到地上了，黑灯瞎火的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听隔壁张婶说，前几天半夜，还看见树底下影影绰绰晃人。” 林薇叼着冰棍棍子，愣在原地。张婶？她以前根本不认识张婶啊。为啥自己一个离婚女人，会有人盯着老槐树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疯长。她甩甩头，把这事儿归咎于最近没睡好，脑子乱。 “可能是张婶看花眼了吧，王爷爷。”她勉强笑了笑。 王老头没再多说，又啃了口冰棍，眼皮越来越沉。 林薇赶紧告辞，王老头摆摆手没让她走，自己又睡了过去。 走出门，林薇感觉后颈发凉。她抬头看了看老槐树，夜幕正在悄悄降临，树影确实有些诡异。黑漆漆的树冠，像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，隔着一层水汽，看不清具体形状。 她加快脚步往便利店走，路过超市时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门口长椅上。是那个总晚归的邻居，穿灰扑扑的外套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