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结局？没结局

烟头在烟灰缸里滋滋作响，吧台那头吧女拖长调儿的嗓子喊：“梁子，你的威士忌来了。”声音晃得人耳朵发软。 梁子没动，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。那行“无信息”的小字，像块尿臊了的抹布，黏在视线里甩不掉。角落那几个抽烟的，有的假装整理衣服，有的假装看报纸，其实眼角的余光早就黏在他身上了。装什么装，新来的吧？还是想探我底？ 他想起刚才跟老王说的那句话：“查了个寂寞。”老王老成精了，听完直接反手给他倒满杯，没吭声。这招比骂人都狠，你哑巴吃黄连，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 吧女端着酒杯绕过来，杯口在灯光下晃出圈圈彩虹。“哥，刚烤的姜饼还在你桌上呢。”她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，“查……查得怎么样？” 梁子抬眼，吧女脸瞬间有点红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底儿猛灌下去，冰块嘭地碎了一小块在喉咙里。“查了个寂寞。” 吧女讪讪地笑了笑，转身走开了。梁子放下空杯子，吧台下的橡木纹路在他眼里转着圈。寂寞？好像真是这么回事。老王那关问了，老张那关也问了，还有对面咖啡店那个总穿旗袍的女人……一个比一个问得急，好像不把他刨根问底就睡不着觉。 但他呢？他跟个鸵鸟似的，埋头喝酒，把该死的沉默当盾牌。这招儿是挺管用，确实没人再盯着他了。可心里那股子痒痒劲儿，却像猫爪子似的挠得他心烦。他到底想知道啥？或者说，他以为他知道啥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梁子皱着眉拿起来，屏幕暗着，一看就是系统推送的广告。他随手想点开看看，手一抖，点开了刚才那个查询软件。还是一行字，亮着刺眼的蓝：“无信息”。 “操。”梁子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摔手机。这次声音大了，把吧女都吓了一跳。 “哥，您……”吧女刚走回来。 梁子摆摆手，把脸埋进杯子里。冰块砸得嘴生疼，但他愣是没哼一声。他想起那晚在巷子里看到的黑影，想起老王说的那个“旧事”，想起旗袍女人偶尔会往他手里塞的一小盅深褐色液体……还有自己对红酒一窍不通，却莫名其妙总在关键时刻避开那些“该喝”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