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查了个寂寞

“查了个寂寞。”梁子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角落里那几个抽烟的耳朵都竖起来了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行小字在 Date 预设的蓝色背景上显得格外刺眼——“无信息”。 他端起啤酒杯，又灌了一口。冰块在杯子里咕噜咕噜转，像几只冻僵的小老鼠。吧台后面的老酒保老王头，正慢悠悠地擦拭着高脚杯，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哼起了小曲儿。那调子拉得老长，最后几个音符还带着点颤音，显然是喝高了。 梁子皱了皱眉。这家店是他接手两个月后开的，名字取得挺花里胡哨，实际上就是个二线城市常有的小清吧。客人不算多，但胜在稳定。也就这老王头，五十出头，据说以前在什么高档酒庄干过，来这儿当店长，没人知道原因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一片漆黑。梁子烦躁地把杯子往吧台上磕了磕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了老王头一跳，手里的高脚杯差点脱手。梁子赶紧正色：“没事儿，老王，我就是……嗯……查了个寂寞。” 老王头放下杯子，擦了擦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查啥？” “查你们。”梁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查你们这儿的老顾客，查他们为啥老来这儿，查他们……呃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” 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：“小伙子，你这脑子天天想些有的没的。我这些老顾客啊，有的是退休职工，钓钓鱼，下下棋，有的就是图个安静，喝两杯酒解闷。至于不对劲的地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不如先琢磨琢磨，自己怎么每天喝到半夜才走。” 梁子一拍大腿，差点把吧台拍瘪了。“嘿！你这老小子，够损！”他咧嘴笑道，“行行行，不查了不查了。就是觉得你们一个个的，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上次那个失恋的姑娘……她真的只是失恋吗？还有那个总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他跟踪我到底想干嘛？” 老王头摇摇头，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：“人各有事，少打听。干咱这行的，消息最灵通，但也最难清静。想知道，就自己去发现。查不查的，寂寞不寂寞，都得你自己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