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抉择

顾清歌靠在公寓门口，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直起腰。今天这共享单车，绝对要列入她人生黑名单。合着就为了一张设计稿，把自己折腾成这样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，准备先给客户那边说一声情况。 手刚伸出去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先她一步响起：“麻烦让一下。” 顾清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结果怀里画板不受控制地往前一翘，哗啦一下，半张设计稿就盖在了地上，墨水还沾了点灰。顾清歌脸瞬间黑了，赶紧想伸手去捡。 “脏了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，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，三两下就把那页稿子捡了起来，还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。 顾清歌愣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很亮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，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。 “谢谢……”顾清歌刚想开口，男人已经转身走开了，连个“不客气”都没有。 顾清歌捡起剩下的稿子，看着地上那半张已经模糊的图纸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这客户催得急，这设计又临时出了点小状况，现在搞砸了一张，估计今天这单又要泡汤了。她越想越气，把稿子往怀里一抱，直接往楼上走。 楼梯间没什么人，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顾清歌一边走一边啃着刚才在路上买的水果，想着要不要直接找客户坦白，说今天搞砸了，看能不能延期。 走到三楼转角，突然有个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，速度太快，她根本没看清是谁，只觉得腰旁边一紧，自己差点趔趄摔倒。 “哎！”顾清歌吓了一跳，站稳了才看清，冲出来的是刚才那个男人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显然也是刚从写字楼里出来。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微蹙着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走路看着道，怎么还总撞人？” 顾清歌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明明是他自己跑出来的，还怪她？她嘴上不饶人：“是你自己突然冲出来吧？注意点路啊。” 男人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顾清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刚想绕开他走，男人突然开口了：“你的设计稿不小心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