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结局

顾清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刚才那截图的提示音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又把视线移回茶几上的咖啡杯——冷掉的。 这家她租的公寓，住了快两年了。当初选这里，就因为它离市中心的设计工作室近，又安静。安静得……安静得连个打电话的人都没有。她本来想回信息，可屏幕上的文字刺得眼睛疼。三个字，三个惊叹号：《项目终止。立刻滚出公司。》 滚？她要是能滚多好。 顾清歌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到昨天刚发给傅斯寒的图。那可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出稿的方案，最得意的一部作品。他说让她周末带上，去新开的画廊展示。她特意选了条新买的裙子，还化了个淡妆——她很少化妆，但昨天特意对着镜子练了十分钟，结果…… 结果就被骂成“废物”。 她记得傅斯寒那个声音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，字字诛心。“顾清歌，我花的钱，是喂狗吗？”“这种幼稚的设计，也敢拿出来见客户？”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？”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是新人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清歌姐，项目黄了，总监在问责呢……” 顾清歌盯着那行字，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。新来的小王，刚进公司一个月，这么快就站稳脚跟了？她看着手机屏幕，又抬头看了看门。九点半的太阳，早就不在了。天黑得很快，房间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，她反而睁不开眼。 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 顾清歌猛地站起来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手却抖得差点把咖啡杯子捏碎。 进来的是傅斯寒。 他今天穿了一套定制的黑色西装，领口扣得一丝不苟，外面套着一件羊绒开衫。明明是夏天，他却戴了顶黑色棒球帽，压得眉眼间的冷意更重了。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，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。 他站在房间中央，目光扫过凌乱的书桌，又落在顾清歌脸上。顾清歌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香，是她熟悉的，却又陌生得让她心慌。 “东西呢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