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警察不信我

老王第二天上班，脚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这条路，他走了多少年，可最近这心啊，怎么就不踏实了。路过河边那片老坟地，远远就闻到股子土腥味，还有点别的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油腻腻的黏在衣服上似的。 刚走近，就听见那头传来哼唧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扒着树根往那边瞅。漆黑的树影下，几个白幡晃悠，像是在跳舞。那哼唧声时断时续，拖得长长的，嗬嗬的，像喘不上气。老王猛地想起啥，昨晚……自己好像也听见过。他缩回脖子，步子都快了三分。 到了公司，老王赶紧给自己冲了杯浓茶。茶都没来得及喝几口，隔壁格子间的小丫头小李就凑过来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 “王哥，你可算来了！我哥让我问你，昨天你看到那个……提红布包的人没？”小李说话咋咋呼呼的，嗓门又大。 老王心里一紧，茶杯差点拿不稳。“没看见啊，你哥怎么突然问你？” “我哥说……他昨晚回家，走到河边那块，看到个人影，提个红布包，慢悠悠晃过去的。那影子……皱着眉头，脸都模糊了。”小李压低声音，可还是有人竖起了耳朵。 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手心全是汗。红布包……他昨晚好像也梦到过，一个红色的……在黑漆漆的树丛里闪着光。他赶紧岔开话题，说家里有点事，先走了。 出了公司，老王直接去了派出所。值班的是个年轻警察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。 “同志，我……我要报案。”老王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发虚。 警察抬了抬眉毛，“啥事啊？小伙子，别是失恋了吧？”旁边还有个胖警察在摆弄手机，估计拍段子呢。 老王脸一红，“不是，我……我昨天晚上听见有人哼唧，还有个红布包……” “红布包？”警察来了兴趣，“那你说说，你看见人没？” “没……没看清，就在河边那老坟地那边，呜呜的……”老王越说越心慌，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 胖警察插嘴：“行了吧，又是你那幻觉。以前怎么没人说啊？” 年轻警察推了推眼镜，“好了好了，同志，你先坐。”他转向老王，“你昨晚一个人在河边？” 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老王心里叫苦，这帮警察真是不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