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墙里的手

老王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那根头发软乎乎的，在灯光下泛着油光，不是他的。他的头发短得可怜，自从秃顶开始，的发量就芝麻开花——节节败，顶上那点毛跟撒了一把盐似的。他摸了摸额头，除了点稀疏，啥也没有。 “出门忘戴帽子了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拉开门准备去公司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门口地上那颗灰扑扑的脚印格外扎眼。鞋印不算大，但是清晰，像是锥子凿进去的，踩得稳稳当当，直指他家的单元门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单元门是新的，上着锁，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。他昨晚睡前还摸了摸锁，确认没问题。那脚印……是从哪里来的？暖气管道？天花板？老王皱着眉头走进狭小的出租屋，屋子里一股子昨晚没散去的油烟味。 他走到墙边，昨晚做饭用的是电磁炉，油烟吸力一般。墙没啥特别的，就是旧了点，贴着几张贴画，大多是些打油诗，画得歪歪扭扭。老王伸手摸了摸，冰凉坚硬。他又踮起脚尖，扒拉开那幅画，墙里面是混凝土，啥也没有。 “神经病。”老王甩了甩头，把画贴回去。早饭随便对付了两口，就往公司赶。县城不大，骑电动车十几分钟就到了。 公司还没开门，广场上几个闲汉蹲在树荫下嗑瓜子，见老王过来，其中个獐头鼠目的小子直勾勾盯着他，嘿嘿笑了两声。 “哟，老王，今儿怎么晚了？昨晚又去哪个旮旯风流了？”那小子叫耗子，是公司的活宝，专会瞎贫。 “去你妈的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耗子这种货色，瞎操心的毛病一大堆。 推开办公室门，老王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廉价胶水和烟味又涌了上来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负责人姓李，是个女的，昨晚加班没来。老式铁皮柜顶上的灰尘比昨晚似乎多了点。 老王打开电脑，正要开始算昨天那套老楼的装修预算，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螺丝刀吸引了。那玩意儿昨天下班时还插在插座上，今儿怎么不见了？插座的孔挺大的，不会自己跑了吧？ 老王心里毛毛的，站起身来翻找。耗子已经到了，正对着电脑傻乐。 “老王，快看快看，我刚下载的搞笑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