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联系不上同事
老王揉着发际线,早上七点就滚下了床。昨晚确实睡实了,做梦都做了个七彩祥云翻跟头,醒来脖子还酸得跟二踢脚擦着似的。他在小县城的装修公司当预算员,办公室就他那间,老式铁皮柜顶上落着层灰,空气里常年飘着廉价胶水和烟味混合的怪味。 他趿拉着布鞋进楼道,鞋底蹭着光洁的地面嘎吱响。楼道里静悄悄的,就他一个,早班电动车在楼下突突突,滋啦的油门声隔着墙也能听见。老王没在意,走到自己的门前,习惯性伸手去摸门把手。 “咦?”他动作一停。 手心空空的。 “谁他妈帮我收门禁卡了?”他嘀咕了一句,掏出钥匙开门。门锁插着,插销也落着,是锁好的。他皱着眉走进屋里,一眼就瞥见沙发底下躺着个东西,灰扑扑的,形状不大对劲。 他弯腰捡起来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一看,心猛地一沉。那玩意儿,是个鞋印子。一个男人的脚印,深浅适中,沾着点灰尘,就在沙发垫子边上。昨晚他回家晚,记得自己那双劳保鞋是踢在玄关地上,这脚印……怎么出现在这儿了? 老王越想越毛,昨晚他明明记得锁了门再反锁的。这屋里就他一个人住,钥匙除了他,房东张婶根本碰不着。那脚印……是从哪里来的?是风吹进来的?还是… 他脑子里的弦“嗡”地一下绷紧了。 他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三分之一。楼下早餐店的小丽正骑着自行车,后面挂着刚炸出来的油条,撒得满地都是。街对面小卖部老刘头正蹲在门槛上磕瓜子,慢悠悠地看手机。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整个小县城的早晨都透着一股子不紧不慢的烟火气。 可老王觉得,这烟火气里,好像混进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。 他换上我自己那双夹脚拖鞋,不是那种能防滑的劳保鞋,软和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,像生怕惊动什么。屋子里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,就剩下空调外机在低声嗡嗡。他溜达到卫生间,确认窗户关得死死的,门也从外面挂上了锁。 “操,神经病啊。”他甩了甩头,试图把这事儿压下去。肯定是昨晚起夜不小心踢到外面了,或者…是张婶瞎折腾,把她那老花镜都丢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