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晨没动，盯着那袋子。司墨解开，倒出几本书出来，哗啦一声。她数了数，四本，《三体》那几卷，还有两本看名字像是科幻集子。

“你拿这个干嘛？”安晨声音有点干。

“没干嘛，”司墨走近，弯腰捡起那两本科幻集，“路过旧书店，看着顺手的。”他仰头看了看她，愣了一下，“你买了不少。”

安晨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清空一下，没准儿能找到点灵感，但看着司墨眼神，硬是咽回去了。

“清空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又问，“还是……有别的打算？”

安晨抿了下嘴唇，心里有点乱。“没打算。”

“嗯。”司墨点点头，把书递给她，“你要是忙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
安晨接过书，冰凉的触感。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她低头开始抠键盘缝里的碎屑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这迟钝的男人。明明看她那样，愣了半天，最后也只是问一句。要是季暖在，准会吐槽他木头。可惜，季暖不在。安晨心里又酸又涩的，像吞了块冰块，慢慢融化成水，黏糊糊的。

“咔哒。”键盘被清理干净。

“谢谢。”安晨小声说。

“不客气。”司墨拉开椅子坐下，把剩下的两本科幻集扔她桌上，“这本叫《星船伞兵》，另一本……忘了，封面是银色的。”他翻看了一下《三体》。

安晨看着他的侧脸，灯光把他轮廓照得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亮亮的，直勾勾看着书页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拿起那本银封面书，“这本是《银翼杀手》的设定集？”

司墨“嗯”了一声，合上书。“你看过？”

“嗯，”安晨点点头，“电影，最近重温的。”

“好看。”司墨合上《三体》，起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安晨看着那玄色外套，他的背影挺拔，只是肩头似乎有点沉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完，没再多话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安晨看着门口，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她拿起那本科幻集，封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什么，指尖又有些发抖。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——是季暖，没标明时间。

[在干嘛呢？]

安晨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