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安晨直起腰，手指还在抖，把键盘上的碎屑扫到一起，但有几个顽固的，卡在键缝里没动。她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司墨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个袋子，玄色外套上还沾着点灰，像是从外面刚回来。

袋子往地上一放，“啪”一声。安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袋子挺大，她走过去捡，手刚碰到袋子边缘就被司墨按住了。

“这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说下去，只是盯了她几秒钟，眼神有点奇怪。安晨心跳有点快，手底下更抖了，袋子里东西掉出来几颗，滚到角落。

“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司墨把袋子抱紧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键盘脏了，帮你拿去处理。”

安晨这才注意到袋子是她的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用了”或者“我自己”，但看着司墨的眼睛，那眼神……有点意思。他没看她手指抖，也没问为什么抖，只是弯腰把掉在角落的碎屑捡起来，动作挺快，但手指尖擦过她的指尖时，她感觉像被电了一下。

“谢谢。”安晨喉咙发紧，“那个……你回来挺晚的。”

“嗯，”司墨抱着袋子往外面走，“今天有点事。”

“有事？”安晨下意识重复，话一出口就觉得有点傻。她赶紧补充，“那个……我不是问这个，就是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司墨头也不回，脚步声却停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安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今天到底怎么了？眼神不一样，说话也奇怪。

袋子被他放在门边的小桌上，他转身的时候，手里还拿了个小纸包，递过来：“给你买的。”

安晨懵了：“啊？”

“楼下面包店刚出的小饼干，刚回来顺手买的。”司墨语气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但安晨接过纸包时，手还是抖了。小饼干还没拆，硬邦邦的，隔着包装袋能闻到点甜味。

“我拿走了。”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很奇怪，像个受托人。

“嗯。”他没多说什么，转身离开。

安晨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包小饼干，有点甜腻的香味糊了一脸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门口。司墨已经关上门了，但那声音不大，像是怕吵到谁。

他回来就为了这个？专门给她买饼干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