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后背靠到了冰冷的桌面上。键盘上的碎屑簌簌往下掉，她弯腰捡了半天，手指却抖得厉害。

“有事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干。

司墨终于放下门把手，脚步声不重，但安晨还是觉得地板都跟着震动了一下。他收起那种挺拔得像没刹车的竹子造型，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。

“看你今晚在设计图上画到好晚。”他没绕弯子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忘关电脑了。”

安晨摸摸脸颊，有点发烫。她本来是想改方案的，但不知怎么就滑到看小说去了。上次被司墨发现加班到半夜，他虽然没说什么，但手指在她桌面上摩挲了两下，说“注意身体”，让她脸红了好几天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我在看工作相关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加班看小说，好像是有点过分。

司墨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没急着说话，而是弯腰，顺手抄起她掉在地上的键盘，“这个声音挺吵的。”

安晨看着他白衬衫的袖口，袖口被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。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连关节都圆润。她想起上次加班，司墨来送咖啡，就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。他没看电脑，而是摊开手掌，用指尖轻轻敲打桌面，发出和她键盘一样的声音，但更清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问。

“路过。”司墨说，“顺便看你还没走。”

安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平时工作忙得很，很少出现在她这种普通员工工位的附近。上次加班，他是真的路过？还是特意等她的？

她没再追问，低头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公司logo，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司墨突然问。

安晨心里一紧，手一抖，键盘差点掉下去。她清清嗓子，看向窗外，“想明天要不要穿裙子。”

司墨看着她，笑了。不是那种挺拔竹子型的冷笑，是弯弯的，像夏日树荫的笑。

“明天天气不错，穿裙子吧。”他说。

安晨看着他的脸，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……像那种能被打磨出星辰的眼睛。她想起暖季说过，司墨的眼神其实很温柔，只是平时太冷。暖季还问她，如果喜欢一个人，是不是会看对方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