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晨正对着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稀碎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“砰”一声轻响。她脖子一僵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
司墨靠在门边，手里还握着门把手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钻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有事？”安晨顶着个鸡窝头，没好气地问道。

司墨没直接回答，目光落在她电脑屏幕上。那上面是一个复杂的代码界面，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误入深海的鱼。他突然开口：“这个bug，你确定一天之内能改完？”

安晨手一抖，电脑屏幕都跟着晃了晃。“能能能，大不了不睡觉。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声音里堆满火气，“领导天天催，催得我头都秃了，还说什么再不弄完就扣绩效。”

司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往前一步，站在她身后。“绩效扣了你Summary，没扣你工资。”

安晨猛地一愣，后脑勺差点撞到电脑桌。她下意识地扭头，撞进司墨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，此刻却像盛满了某种嘲讽，让她背脊发凉。

“你管别人工资干嘛？”安晨甩甩头，试图把那种诡异的感觉甩掉，声音却有些发虚，“你以为你是谁啊？大老板？”

司墨轻轻笑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安晨耳朵里。

她趴在桌子上，胸口闷得难受。不是因为他那句话，而是因为自己刚才那副德行。莫名其妙地发脾气，还口无遮拦。她自个儿都觉得丢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安晨皱了皱眉，这种突如其来的搭讪她见多了。一般情况下她会直接删掉，但看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，是晚上十点多。发件人前缀还是“H”，她想起司墨的姓氏是沈。

午休的时候，安晨特意去食堂买了份最便宜的双拼饭。她吃得心不在焉，脑子里全是下午那件事。如果她当时没那么冲，会不会不一样？司墨那眼神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回到办公室的时候，人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