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晨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袋东西。袋子是那种普通的牛皮纸袋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拿起来又随手扔了无数次。她没去看司墨，也没去想司墨手里还拿着什么，就是盯着那个袋子发呆。

司墨解开袋子，哗啦一声，几本书散落出来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压坏了什么宝贝。他手里拿着的是《三体》那几卷，厚厚的，泛黄的硬壳封面，旁边还放着两本薄薄的书，封面上印着一些看不清的图案和几个龙飞凤舞的字，像是科幻集子。

“你拿这个干嘛？”安晨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干，像是喉咙里塞了颗沙子。她眼神没什么焦点，声音也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没干嘛，”司墨走近了些，弯腰捡起那两本科幻集，“路过旧书店，看着顺手的。”

安晨没接话，目光落在那两本科幻集上。她盯着封面看了几秒，那两本书的封面都有些泛黄，书脊磨损得厉害，像是两个饱经风霜的老人。

“喜欢科幻？”司墨突然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“还行。”安晨言简意赅，像是在回答一个无聊的问题。“小时候看过几本。”

“我以前很喜欢。”司墨摩挲着书页，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印着文字和图案的地方，“连续一个月熬夜看完《沙丘》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安晨随口问道，心里其实已经忘了他们的话题是什么。

“然后……”司墨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那笑容很奇怪，有点自嘲，又有点怀念，“然后把自己搞成了黑眼圈重重的国宝。”

安晨笑了，她很少见司墨这么放松，好像卸下了某个重担。她抬起头，看了看司墨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书送你了。”司墨把书递给她，书很轻，但安晨却感觉像是抱着一块石头。“别浪费。”

“好。”安晨接过书，掂了掂，心里莫名踏实。她翻开其中一本，里面有一些她似乎在哪里 seen 过的插画，但具体是哪里，她又想不起来了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。安晨能感觉到司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她却不敢抬头去看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司墨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打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