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那杯冷掉的咖啡晃了晃，褐色的液体像一条沉默的河。窗外下雨，细密的雨丝给这条繁华的街道镶上了一道银边。她低头看鞋尖，新买的浅蓝色帆布鞋沾了点泥，商标还在，说明是今天刚买的。暖季皱了皱眉，真小气，非要买最新款。

安晨的电话在包里震动，响了两声她就挂了。电话那头是司墨，声音闷闷的，好像刚睡醒。暖季翻了个白眼，谁没早过？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沙发吸收了手机所有的力道，没响也没挪分毫。

“又在发呆？”安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人已经站到了厨房门口。暖季转过身，看到他手里拿着两个烤红薯，脸上糊了点土豆泥，像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小孩。安晨也不擦，往旁边一站，转身开始系围裙。

“早跟你说了别吃这种方法，”暖季嘴上抱怨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，“烫。”安晨躲开，嘴上嘟囔：“你动作挺快嘛。”暖季眼睛斜着他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安晨……”

“好好了，”安晨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刚刚编辑好还没发的短信，“周末去爬山吧？老地方。”暖季凑过去看，短信是发给她和司墨的，只加了个表情符号，像个问号。

“问他去不去。”暖季把手机扔回给安晨。安晨举着手机，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暖季，你还真当回事啊。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再说吧。”

暖季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司墨说，安晨和暖季是平行线，永远不可能相遇。可现在，她们好像已经绕到了同一条街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安晨开始主动找她聊天，她也会在司墨不在的时候，偷偷吃他藏起来的那块巧克力。

“红薯熟了。”安晨把红薯递给她，赤手赤脚的，像只偷食的动物。暖季咬了一口，烫嘴，甜得发腻。她愣愣地吃着，看着安晨在厨房里忙活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好像这样就能把模糊的未来，变得像这烤红薯一样，圆滚滚，甜丝丝。

司墨的电话又在包里响，暖季这次没接。她走到阳台，打开门。雨停了，风有点凉，吹乱她的头发。街对面的咖啡馆亮了灯，有人推着门进来，手里拿着刚买的温度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