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闯贼营

“到了？”我应了一声，打了个哈欠，从板桩后面站直了身子。周石头迈步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扛着担架的伙计，喘得跟狗似的。“老三，你这速度，再快点儿，夜店里姑娘都要撂挑子了！”他抹了把脸，眼角尖儿往我身前后扫了扫，又皱了皱眉，“人呢？掌柜的怎么没出来？” 我咧嘴一笑，指了指旁边阴影里蹲着的李四：“掌柜的交代的，让咱们在这儿歇歇脚，透透气。您忙您的。” 周石头哼了一声，催促后面的人：“赶紧把镖卸了，天黑前得送到。行了，老三，你跟紧点儿，今儿个这趟，透着古怪。”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凌厉。 我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古怪？我看是有人想搞事吧？前脚刚把镖送到，后脚就有人给我上眼药，这戏码，我见得少啊。 镖柜已经空了，就剩下几个拾掇家伙的伙计。我们没多耽搁，搬着担架就往回走。出了巷子，夜风一吹，我心里那点儿警惕就淡了。这一路，什么响马、什么贼寇，我们经历的多了，胆子早就练得跟铁皮似的。 刚拐过街角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灯笼晃荡，几匹马嘶鸣，几道黑影从暗处扑出来，手里的家伙叮当作响。“前面的，站住！留下买路财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 我眉头一拧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还真来了。”周石头脸色一沉，抄起腰刀，低喝：“都别动！有话好好说！” 那几个伙计也慌了神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瞅瞅那些马匹，都是好家伙，鞍鞯齐整，一看就是吃香的喝辣的。再看那几个人，麻衣草鞋，脸上横一道道刀疤，透着一股子亡命徒的气息。 “少废话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不耐烦地吼，“识相的，把镖留下，饶你们一命！”他手指着我们，眼神阴鸷，“我瞅着你们这身行头，八成是XX镖局的。怎么，是不是得罪了谁？放心，跟我们走，保准你们死得明白！” 周石头冷笑一声：“死得明白？你们这是强盗逻辑吗？”他侧身挡在众人前面，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，“想要镖，自己动手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