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悲欢离合

得嘞，老爷子府门在那儿，我李清瑶可不能怂。这雪下得紧，风卷着雪沫子往脸上胡招呼，冻得我那脸跟唱戏的油彩脸似的，又红又硬。呵气都成一团白气，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散了。我缩着脖子，把琴抱紧了些，那老伙计沉甸甸的，倒是个体面。 府门前的石狮子上覆着一层薄雪，看着滑溜溜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掉下来都带着冰碴子。这天气，看老李家这架势，八成是得了什么要紧的事儿。我李清瑶来，总不能让人家等着，也不是那娇滴滴的小娘们儿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吹出团白雾，对着那朱漆大门叩了叩。梆子声在风里显得格外脆响，风刮过门环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哭。 穿灰布棉袍的小厮开了门，探出个脑袋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哟，清瑶姑娘，您怎么来了？风大雪急的，怎么不去暖和处待着？”他搓着手，呵着白气。 “瞧你这话说的，老爷子勾我做甚，我能不来？”我笑道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小厮看着顺眼，说不定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。 “老爷子在书房等您呢，有要事相商。”小厮侧身让我进去，又把门关上，雪沫子拍在门板上，发出啪啪的响声。 院内积雪没过脚踝，我踩着雪往里走，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穿过月亮门，眼前是一座青砖小院，书房的门虚掩着，我轻轻推开门。 书房内书架上摆满了书，桌上摊着一卷画，似乎是李老爷子的得意之作。李老爷子正站在窗前，手里摩挲着一串佛珠，看到我进来，转过身来。 “清瑶来了，快坐。”李老爷子招呼道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，看着他，问道：“老爷子，何事见召？”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，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卷画，展开给我看。画上是一个妇人，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哀愁，背景是夕阳，画面凄美。 “这是……？”我看着画，问道。 “这是你。”李老爷子说道，“我寻思着，你这琴艺，在这乱世中，或许能寻到些出路。” 我心中一惊，问道：“老爷子，您说的是什么意思？” “我要把你送去做质子，送往北境。”李老爷子说道，“北境的王爷对你很感兴趣，我想着，或许能换回一些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