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繁华落尽

得嘞，老爷子府门在那儿，我李清瑶可不能怂。这雪下得紧，风卷着雪沫子往脸上胡招呼，冻得我那脸跟唱戏的油彩脸似的，又红又硬。呵气都成一团白气，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散了。我缩着脖子，把琴抱紧了些，那老伙计沉甸甸的，倒是个体面。 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没这份心情，可冻得我哈不出话来。心里头盘算着，今儿个见了老爷子，面上得八面玲珑，可心里七七八八的事儿得有个谱。总算走到门口了，没敢直接往里闯，先在门房这儿等着。 门口两个家丁打扮的守着，看我这模样，估计也是伺候主子的，没多挑眼，就递了个暖手炉给我。谢了，我顺手接过来，揣兜里暖手。手炉里铜丝紫，烫得很，隔着布都暖和。心里头琢磨着，这老爷子府上，怕是比我爹那边要气派些。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里面传话出来，说老爷子有请。我定了定神，搓了搓脸，跟着那人往里走。脚下的积雪踩得吱吱响，地暖倒是很足，一进来，冷空气立刻就被热气给顶开了。这府邸是真大，Known known all the way to the bathroom. 感觉自己跟个迷路的小豆子似的。 穿过前厅，往里走。老爷子就在书房等着，隔着屏风。我站定，行了个礼，道：“清瑶见过老爷子。” 声音里尽量压着那股子寒气，别让人觉得我这人怯生生的。 老爷子抬了抬眼皮，嗯了一声，示意我坐下。我拣了个下首的椅子坐了。看着桌上茶具，金丝缠边的白瓷杯，看着就喜气。我捧着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烫嘴，可心里舒坦。 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清瑶，可知为师今日请你来有何事？”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知道要谈正事了。面上却不露声色，笑了笑：“老爷子您客气了，能来您这儿，我还是有脸的。” 老爷子哼了一声，也不生气，顺着我的话说：“哼，倒是有脸。前日里，你 Father 带人亲至，说的什么‘知遇之恩’。我这里，倒是不差这点银子。可你只spotify二十岁，在这乱世之中，自保都难，谈何‘恩义’？” 我放下茶杯，直起身，抱了抱拳：“老爷子说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