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

得嘞，老爷子府门在那儿，我李清瑶可不能怂。这雪下得紧，风卷着雪沫子往脸上胡招呼，冻得我那脸跟唱戏的油彩脸似的，又红又硬。呵气都成一团白气，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散了。府门前的雪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得踮着脚尖走，生怕一脚踩空，那就真是“雪中送炭”的升级版——“雪里埋人”了。 门童儿小哥儿在那儿哆哆嗦嗦地跺脚，瞅见我，立马堆了个笑脸：“姑娘片子，可算来了！老爷子特意嘱咐了，这大冷天的，您还是别过来了。家里热乎着呢。” 我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冻得有点发颤，但气势不能输。“瞧您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来了嘛。老爷子日理万机，我这点孝心……不成敬意！”我拍了拍腰间软囊，里面是特意给他备的暖手炉，刚出炉的，热乎着呢。 小哥儿眼睛一亮，搓着手道：“哎呀！是西洋玩意儿吧？跟那会子宫里传出来的‘手炉宝’似的？我家小姐妹就稀罕那个呢！” 我嘿嘿一笑，也不藏掖：“瞧您说的，玩意儿，玩意儿，您拿去暖手就行。我……我去见老爷子，您通传一声。” 小哥儿哈了哈气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嗓门洪亮：“是！姑娘片子您稍候，小的这就去禀报！” 我站在门槛外头，听着那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往里走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老爷子，您老人家可千万别又让我去侍候那些达官贵人了。我这身板，经得起折腾吗？说实话，真不是为了那几个臭钱，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，这乱世里，我李清瑶还能折腾出个啥花样来。 等了好一会儿，门开处，跑出来个管事，身后跟着个穿着锦缎、长身玉立的小厮。那小厮眉清目秀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奴才，倒像是……倒像是哪位小姐哥儿身边的“得力干将”。他见到我，立马躬身一礼，声音透亮：“李姑娘，老爷子请您进里头来，说有话吩咐。” 得了，这架势，八成又是哪个王孙公子又要请我唱曲儿、弹琴了。我叹了声气，没说话，跟着管事往里走。这义父府邸深似海，路也忒宽了些，两边的烛火在风里晃悠，把影子吹得歪歪扭扭，像鬼魅在跳舞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