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梨园初遇

北平城的雪还在下，李清瑶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，小跑着到了义父府门前。老爷子让她不用亲自送，可她偏要来，心里头就是踏实。府门前的雪已经没过了脚踝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寒风灌进肺里，带着子民们对这年景的怨气，也带着自己的一丝孤勇。 进府门， Navigate through一个个仆役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，见了她也只是点头哈腰，眼神却瞟向她手里的燕窝。这世道，连下人都惦记着这东西能换多少钱，李清瑶心里叹了口气，快步往里走。 三进院落，老爷子的书房在东边。她轻轻敲门，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：“何人敲门？” “义父，清瑶回来了。”李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这些日子风餐露宿，嗓子都叫得冒烟了。 屋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，正是她的义父李侗。他看着李清瑶，眉头微皱：“你这孩子，跑这么远来，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安心读书。” 李清瑶走进书房，将燕窝放在桌上，然后挨着李侗坐下：“义父，清瑶不是不放心家里，只是手里这燕窝，有些地方等着，怕耽误了时辰。” 李侗看着桌上的燕窝，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罢了，你是我李侗的女儿，这点事还瞒不过我。坐吧，陪为父说说话。” 李清瑶点点头，开始给李侗剥燕窝。她的手指在李侗面前灵活地动着，那认真的样子，让李侗不由得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 “清瑶，”李侗突然开口，“你可知这北平城里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？” 李清瑶头也不抬，继续剥着：“义父，清瑶不懂。” “不懂？”李侗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，“这北平城，如今是曹贼的天下，可这曹贼背后，又有多少人想篡夺他的位子？你一个孤女，手无寸铁，凭什么在这个乱世立足？” 李清瑶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解：“义父，清瑶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 “你手中的琴，”李侗指着桌上的古琴，“那是你的命，也是你的武器。在这乱世里，没有点真本事，凭什么活命？”李清瑶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她看着李侗，眼神中充满了疑惑。 “清瑶，”李侗继续说道，“你义父我，曾是这北平城里的一块招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