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皇叔的介入

王艮刚从宫门底下钻出来，冷不丁被人影撞了一下。他心里一火，刚要发作，抬头一看，不由得噗嗤笑了声——来人竟是朱允炆的老舅，宁王朱权。 宁王身量高大，穿着一身玄色蟒袍，袖口挽着，手指头粗大的玉扳指在手里把玩。他兜头给了王艮一巴掌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王艮还是觉得左脸生疼。“艮兄，往哪儿去？”宁王咧嘴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 王艮揉着脸，心里惦记着太子那边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宁王，您这是作甚？冲撞我了。” “作甚？”宁王摇摇头，“我见你鬼鬼祟祟的，怕是又去太子府送温暖了吧？”他嘿嘿一笑，“老实交代，太子那边有信儿了没？” 王艮被他问得一噎，半晌才道：“宁王，您这话说的。太子殿下是仁厚之人，我们就是……就是去送些消息。” “消息？”宁王眯起眼，“前儿个送去的书信，太子回来说什么‘万事俱备’，我看是‘万事皆空’！艮兄，太子要是真动了心思，你这做门客的，怕是第一个要遭殃。” 王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明白宁王今日为何突然找上门。他强自镇定，说：“宁王，您说笑了。太子殿下怎么会造反？他不是那个性子的人。” “哼，”宁王冷笑一声，“宫里头谁不知道太子仁厚？可仁厚就能当饭吃？如今这世道，你不争，别人就抢！艮兄，你帮我个忙，去探探太子府那边，到底是怎么个光景。” 王艮知道宁王不是善茬，可他实在不想趟这浑水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又吞了回去。如今宫里风声鹤唳，谁能保证自己不牵连其中？ 宁王见王艮犹豫，便逼近一步，沉声道：“艮兄，我给你个忠告。太子那边，你少掺和。你想活得好好的，就离那段子远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要是听话，我给你透个底。前儿个从京兆府那边来的人，说宫里有人想动太子，具体是谁，还不清楚。你要是能帮我查出来，我……” 王艮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宁王到底想干什么？可他不敢多问，只好点头应下。“好，宁王，我试试。” 宁王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道：“走，我送你一程。” 两人并肩往城外走，王艮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