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震怒的皇宫

王艮把那块青玉扳指又摩挲了两下，扳指头上的龙纹都快被他搓平了。偏殿里静得能听见耗子啃墙皮的声音，他合上眼，脑子里却全是昨儿个御书房里老爹那张脸。 朱棣坐在龙椅上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刮他脸。王艮就等着这一刻，可等来了不是册封圣旨，反倒是一顿臭骂。骂他尸位素餐，骂他目光短浅，最后甩给他一道密旨，让他赶紧滚回东宫老老实实待着。 密旨是烧了，可王艮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老爹这意思，分明就是嫌他碍眼了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没养成当太子的样子，朱棣这心里能舒坦？ 窗外，几个小太监探头探脑地张望，估计也是听说了昨儿的戏。王艮冷笑一声，从袖子里摸出块怀表，让小太监去前殿请示一下午膳。小太监屁颠屁颠去了，雉堞外的朱雀大街车水马龙，皇宫外头咱老百姓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，皇宫里头可就……王艮摸了摸怀里那块玉扳指，心里头更凉了半截。 午膳是太子少师陈迪送来的，看着就眼生。几碟素菜，一壶淡酒，比他平时在东宫吃的差远了。王艮也没客气，呼噜呼噜就吃完了。陈迪站在旁边，脸上挂着假笑，王艮瞅着他这张脸，想起陈迪前脚还在跟刘伯温眉来眼去，后脚就跑到他这儿当说客，心里更添了几分腻味。 “太子殿下，午膳还习惯吗？”陈迪假惺惺地问。 “习惯。”王艮扒拉了两口饭，“少师大人怎么亲自送来？老爹意思不大好吧？” 陈迪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太子殿下说笑了，老臣这是看太子殿下最近清心寡欲，特意准备了这清心寡欲的斋饭。” 王艮心里冷笑，清心寡欲？他巴不得吃点好的呢！可这话不能说，只能装傻：“少师大人说的是。老爹总说我要多读书，少玩乐，可这读书读得……唉。” 陈迪 Schnauzer 般一笑：“太子殿下自谦了，您这学问，放眼大明都是翘楚。就怕……” “就怕什么？”王艮打断他，“就怕老爹眼光刁？”他这话一出口，陈迪立马闭了嘴，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。 王艮倒是没在意，自顾自喝着酒。酒是好酒，就是量小，三杯下肚，脑子就有点热了。他看着眼前这顿饭，想起东宫里丫鬟婆子们端上来那些山珍海味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