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泰昌四年,七月,夜。 南京,朱由校的寝宫。 烛火摇曳,映得少年面容更加苍白。他紧紧攥着那块不足半寸的玉佩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这玉佩,(isinstance="明成祖朱棣")赏下的,称得上是太子砝码,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枷锁。 "陛下今日召见,又问起建昌之事。"朱由校低头摩挲着玉佩上细微的裂纹,喉咙里滚出沙哑的音节。" "建昌王世子进京,就绪不足三月,陛下却连番三问。按理说,此子不过是лишь初入京城,尚未出列,陛下何必如此上心..." "嘘——" 身旁的黄门急急抬手压住话头,悄声道:"您怕什么?这种小事,何须您沾染?" 朱由校闻言,嘴角牵起一丝苦笑。黄门都是前朝的老人,何尝不知他的心思。自己如今待在东宫,日日诵经礼佛,声名远播仁厚。可偏偏,建昌王世子朱以海,成了自己最大的隐患。 那朱以海,五岁习武,十二岁领兵,建昌府里那些将校,哪个不是他亲手提拔。如今他带着一支精兵三千,浩浩荡荡进京,不提防的人先自提防,更别说建昌府朱姓盘根错节,近年来的势力愈发膨胀..." 朱由校猛地抬头,撞进黄门惊诧的眼神里。 "你..."黄门刚要开口,却被朱由校摆手制止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宫灯摇动的影子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"众生皆苦..." 黄门知道,太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。自从建昌王世子进京,太子寝食难安。仁厚?或许只有他自己才信不过这个词。他太清楚,这东宫,这太子之位,从来不是那么好坐的。 次日,建昌王世子进宫谢恩。朱由校强打精神,在大殿之上,笑得比谁都温和。 "贤弟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。"朱由校递过一杯茶,目光却落在朱以海的袖中。那袖口,暗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 朱以海接过茶杯,指尖不经意间摩挲着杯壁:"哪里哪里,不过是些寻常小事。太子殿下过誉了。" 两人对坐,大殿之内,寂静无声。朱由校望着朱以海那张年轻却城府极深的脸,忽然想起成祖爷励精图治数十年,才打下一片江山。如今,这江山之上,似乎又要有新的风雨了。 朱以海起身,告退。朱由校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仁厚?或许,他也只能装到这一步了。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