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年前的那场雪

“你谁啊？怎么突然冒出来？”王猛心里直犯嘀咕，手心沁出了层细汗。老街口这地方，天一擦黑就冷得像冰窖，除了他跟张半仙，navigator就没人敢来。这陌生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脑袋压得低低的，像道影子似的杵在那儿，把王猛都给忘了。 “我……我是李彪。”那人说，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出来的。“找你有点事儿。” “李彪？”王猛愣了一下，“哪个李彪？这会儿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认识我，”陌生人往前挪了两步，脚踩着落叶“咔嚓咔嚓”响。“前阵子在酒吧门口见过，你帮我解了围。” 王猛心里更糊涂了。他跟这李彪真没打过照面啊，酒吧门口那么热闹的地儿，他怎么可能注意到个陌生人？这人看着不靠谱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贼心虚。 “你……你记错了，”王猛嘴硬，“我那天没在那儿。”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茶叶筒压得他胸口有点疼。 李彪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有点斜的牙：“没记错。你那天喝多了，对着保安喊我爹。我说，那是我爹王八蛋。”他嘿嘿直笑，“我爹张半仙，你总该知道吧？” 王猛脑袋“嗡”地一声。李彪……张半仙的儿子？这仨字凑一块儿，听着就透着邪性。他想起之前听说的传闻，张半仙真有个儿子，叫李彪，出事好几年了，听说是在外地打工，摔断了腿，然后……就再也没消息了。 “你找半仙有事？”王猛瞥他一眼，“他现在不摆摊了，天冷早收摊了。” 李彪眼神黯淡下来，烟头的火星子一闪一闪，把脸照得灰糊糊的。“找他……没用。” 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他怎么你了？” “没怎么，”李彪自嘲地笑了一声，“我就是……想来看看他。离过年越来越近了，他说……年前那场雪，会下得很大。” 王猛皱起眉头。这都多少年前的传闻了？张半仙家着火那会儿，下着毛毛雨，狼藉一片，哪来什么大雪？他怀疑是李彪喝醉了胡说八道。 “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，”王猛皱眉，“有事儿就直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 李彪突然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猛：“你前女友，是不是姓赵？” 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王猛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