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我在2018等你

林枫把脸埋进沙发垫里，那股香水味，算起来是他分手后第一次这么强烈地闻到。他想起苏晚以前没事就喷那款限量版的巴黎欧莱雅，说是涂在锁骨上，过一会儿就闻着了，像是在身上放了颗糖，甜得发腻。现在想来，那糖是有点齁人的，甜得太不像话。 手机在那儿躺了半天，屏幕的冷光映着林枫烦闷的脸。手痒，又掏出来，划开，点开那条消息。还是没回。 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 老地方是家清吧，离他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不远。林枫盯着屏幕磨了半天牙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只扑火的飞蛾，最后嘤一声，合上了屏幕。 老地方门口，苏晚正幅度夸张地跺着脚。她今天穿条碎花连衣裙，外面套着米白色针织开衫，脚上是双小白鞋，踩着熟练的步伐。哎，林枫心里叹口气，这身影，怎么晃得他心里发空。他开了车门，走过去。 “你来了。”苏晚仰头看他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像只养尊处优的小猫，线条柔和得不像话。“我等会儿了。” 林枫点点头，发动了车子。车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车载音响在放着无感的流行曲。苏晚在他旁边坐下，侧头看他，短发的发梢垂下来，扫在他胳膊上。 “你变多了。”苏晚轻声说。 “是吗？”林枫没正面回答，开过了路口。 “以前你不会开这么快。”苏晚盯着方向盘，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。“怎么分手了，开车都这么冲？” 林枫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苏晚是知道他以前就喜欢慢悠悠地开车，一看就稳重。结果呢，还是把人家丢在路边了。他心里那股憋屈，像块老姜，越想越辣。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停在清吧门口。林枫熄火，转身，看着苏晚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带他干嘛？” 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不是他，是我弟弟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他刚做完手术，我想让他看看夜景，安静一点。” 林枫沉默了。他其实没太在意那个弟弟，他知道苏晚有个弟弟，但除了照片，他见过一次。那次她提过，在出差路上接了个电话，语气很温柔。 “进去吧。”林枫拉开车门。 苏晚下车，发出小小的惊呼：“天啊，你车屁股有点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