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噩梦重演

林枫把那双兔子拖鞋翻来覆去地看，指尖痒痒的，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抓他。客厅灯还亮着，他躺在沙发里，盯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里全都是她的脸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，可现在，那月牙儿成了刀子，一刀一刀往他心口扎。 “苏雪……”他小声念着她的名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是他前女友，当初分手是他提的，理由是……他说不清。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开始，又为什么结束。 手机突突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救命，我好像被绑架了。”字迹潦草，看着就慌张。 林枫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？恶作剧？他没回。 手机又震两下，这次发来的是个定位，坐标在他家附近。林枫借着灯光看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……不远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拒绝。他想起上次苏雪失踪的时候，她自己也在这种地方出现过。当时她声音很弱，哭着说被人跟踪了。后来她平安回来，笑着说是不是他故意吓唬她。那时候他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来，那笑声好像从没再响起过。 他坐起来，酒店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打开门，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的路灯惨白地亮着。他一步一步往楼下走，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 走到一半，他看到前面有个姑娘蹲在路边，抱着膝盖哭。路灯照在她身上，半明半暗，看不真切。他想去问是不是发短信的人，还没走近，那姑娘突然抬起头，冲他笑。 林枫的脚步顿住了。那姑娘的脸很熟悉，但具体是谁，他一时想不起来。姑娘的头发有点乱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 “你……”林枫想问话，姑娘却先开了口，“林枫哥？” 林枫愣住了。她怎么知道他名字？那姑娘站起身，理了理头发，笑得更用力了：“是我啊，苏雪！我找你找得好苦！” 林枫看着她，大脑一片空白。苏雪？她站在这里？他明明记得她早就搬家了，一年前就走了。而且……她的眼睛，好像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，多了一丝阴郁。